第948章
冰层破碎。墓碑沉入天心湖湖底。
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给他们立碑都不安全，唯独天心湖的湖底，轻易不会有人过来，不会有人惊扰到他们。
十二座剑形墓碑落下湖底，三纵四列，磐石一样。
陆凡从腰间解下来一个酒囊，拔掉塞子。
哗！
凛冬低温之下，清冽的酒水倾倒出来就已经冻结成一串串美丽的冰晶，摔碎在冰层之上。
完成祭拜的仪式，陆凡眺望北方。
“黄四海。”
“你的头颅，先寄存在你的身上。”
“回头，我亲自来取。”
伏。
陆凡转身，卷起一片凛冽呼啸的残风。
身后的冰层窟窿快速弥合，恢复平整。
没人知道，漆黑如墨的湖底，增加了十二座墓碑。
陆凡离开天心湖，纵身而起，掠往三位夫人修炼的洞天福地。
雪峰之上。
龙轻语、凌潇潇还在继续，感悟凛冬法则。
“夫君。”
陆凡出现，二女这才返回山谷。
她们已经得知十二位弟兄陨落的事，也从陆凡的眼神和神态感受到对方心里的疲惫和沉重。
三女不约而同地依偎过来。
“夫节哀。”
“北伐之路艰辛，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陨落的兄弟们的仇，我们迟早会报。”
“你要振作。”
三女出言安慰。
陆凡深吸一口气，苦笑：
“我没事。”
“只是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再犯错。”
“……”
“说点好消息吧。”
“我跟潇潇仔细分析了凛冬法则的成份，我们认为，凛冬法则很有可能是天地间的四种法则之力相互融合形成的。”
“嗯。”
凌潇潇连忙跟上：
“应该是风之法则，冰之法则、雪之法则跟水之法则！”
“如果能够将这四种法则融合起来，我们不但有可能创造出四法则的融合手段，掌握超过两万龙之力的术法手段，而且，有可能掌握凛冬法则这一上层法则。”
北城寒星用力点头：
“目前我们只缺少一门雪之法则，不过雪之法则跟水之法则、冰之法则有部分重叠，只要修炼二十多门术法，就可以彻底铺平法则之力，直接掌握我们的第十三门法则之力。”
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计算过，这二十多门术法的，只有两门修炼起来比较费时间，其它的术法，只要一年时间就能修炼出来，我们四个人一起修炼，最多四个月就能掌握雪之法则！”
凌潇潇、龙轻语同时望向陆凡：
“对。”
“四个月后，我们就能掌握雪之法则，融合出凛冬法则，往二星神明的方向，迈出很大的一步。”
“我们考虑过了。”
“先掌握雪之法则跟凛冬法则，再补齐剩下的法则之力，凑足二十门法则之力，然后，我们就只剩下创造四法则的术法手段，就可以正式冲击二星神明！在邙山北正式的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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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6章
晶之法则
通过神魂交流，陆凡了解了凌潇潇、龙轻语对凛冬法则的一切感悟。
但是陆凡还是没有忍住地给她们泼了一盆冷水。
“我曾经通过分析大立国、死灵谷等势力的卷宗，仔细了解一星神明、二星神明的情况，发现，其实所谓的上层法则，至少是要具备五种法则之力。具备三万龙之力的破坏，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镇压基础法则，镇压一般神明。”
“……”
“凛冬法则是上层法则没错，但是凛冬法则所囊括的五种法则里面，有一种法则之力，你们并没有察觉到。”
陆凡直言指出二女分析里漏掉的一个重要环节。
凌潇潇、龙轻语对视，满脸的不敢置信，但是她们相信陆凡不会信口胡说。
“是什么？”
二女追问。
陆凡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指向山谷之外。
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气泡凭空凝现在山谷外的虚空之中。
小气泡是由水之法则凝聚而成，具备一定的韧性，哪怕是在凛冽的狂风之下，被严寒侵蚀，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的被摧毁，也没有被冻结。
三女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过去。
暴露在严寒之中的小气泡，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三女的观察能力都很强。
小气泡上飞速的诞生出现了两片细小的白色的东西。
就仿佛湖面上出现了两片落叶，被承载着，移动着，触手可及的瑕疵……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点白色的瑕疵正在缓慢的滋生和扩大。
凌潇潇目露惊讶之色。
龙轻语看得非常认真。
只见小气泡上面的白色东西，正在缓慢的绽放出细长的花纹，凝结出自已的锋芒，然后绽放出更多的锋芒，但又非常的唯美，非常的整齐罗列扩大。
细小的白色瑕疵，已经蔓延成一片片白色的仿佛羽毛形态的冰晶，并且还在进一步的增加，衍生。
冰晶羽毛越来越多，加速蔓延，很快就覆盖了整个小气泡。
后面的进程速度明显加快很多。
小气泡里的水之法则已经完全被冻结，从原本柔韧的形态变成了固体的冰晶小球，仿佛精致漂亮的艺术品，在阳光下折射出各种粼粼波光。
“这是！”
“晶之法则。”
龙轻语仔细看完小气泡质变的全部过程，如梦初醒地脱口而出道：“没想到，在凛冬法则里面，还蕴含了第五种法则。”
“是啊。”
“我们果然还是看得不够仔细，太草率了。”
凌潇潇颇有些灰心地道：
“还好陆凡你发现得早，否则，如果继续往领悟凛冬法则的这条路上走，我们即便浪费大量的时间，也不会有任何成果。”
“……”
北城寒星也非常的失落。
这几天，她甚至已经将一门普通的超凡术法修炼到圆满境界，只是为了铺路雪之法则。
见三位夫人心情低落，陆凡展颜安慰道：
“其实，我跟你们说这个，也不是要打消你们感悟凛冬法则的念头……晶之法则，修炼的人少，神明传承稀少，但并非不可入手，我记得，繁星谷就有完整的晶之法则的传承，而且晶之法则涉猎很广，跟许多不同系的法则彼此重叠交融，应该不需要浪费太多时间，就能掌握这门法则之力。”
“可是……”
“我们到目前为止，连二星神明都算不上，就直接上马领悟凛冬法则，领悟五种法则之力的术法手段，会不会太好高骛远，浪费时间。”
龙轻语提出自已的看法。
陆凡微笑：
“凛冬法则包含的五种法则之力，除了风之法则比较独立，其余四种法则之力的共同性都很高，几乎都是基于水之法则组建起来的，自然而然都能够形成的上层法则，我相信，以我们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顿了顿，陆续继续道：
“而且，我准备现在，是时候跟尹沧王他们接触一下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里收获一些东西，比如法则传承，神明传承之类的……”
三女同时动容。
“你准备跟尹沧王前辈接触？”
“以什么身份？”
陆凡现在有三重身份。
一重是邙山镇守使；
一重是杀死左枭、右枭的一星巅峰神明；
最后就是渗透者训练营的主官，一方力量的幕后者。
每一重身份都代表不同程度的合作，代表不同方向的合作。
陆凡面不改色，答道：
“以杀死左枭、右枭的一星巅峰神明小队队长的身份，接触尹沧王，跟他们合作。”
“是为了对付即将南下从污浊之地归来的曲帝？”
凌潇潇心思细敏，意识到这是为对抗曲帝做的准备。
陆凡点点头。
左枭、右枭陨落后，旧神关安静了一段时间。
这很不正常。
曲帝十之八九是去污浊之地请神，重新烙下污神意志。
也只有他这种级别的行走，才能够得到污神的多次照拂，继续在他身上浪费精神意志——毕竟这玩意是需要消耗力量底蕴的。
“曲帝归来，必然对大立国有所动作……在这之前，我还是跟尹沧王搭上线比较好，互通有无，进一步加速我们对邙山北的了解，共享彼此的情报和优势，这有利于彼此……而且……张治和他们的死，已经警醒了我……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之心，狮子搏兔，要尽全力，何况我们才是那只兔子。”
“你想做什么？”
龙轻语意识到陆凡体内澎湃着惊人的战意。
陆凡微微一笑：
“污神一脉在南方的情报体系被摧毁殆尽，尹沧王他们现在不但有了栖身之地，行动也不再受到任何限制，他们该是时候动一动，做点事情了。”
“你准备跟尹沧王合作，对曲帝麾下的人动手？”凌潇潇脱口而出。
陆凡沉声补充：
“确切的说，是削弱旧神关的防卫力量。”
曲帝在南方的力量，如今都聚集在旧神关，对旧神关出手，其实已经算是对曲帝和污神一脉的最大挑衅。
不过。
陆凡相信，尹沧王、肖安那四位一星神明，应该会对他的计划感兴趣。
第1487章
千年相逢
新悦城
自从天心湖被黑水源头侵蚀成为污浊之地，挨近污浊之地的新悦城就已经人去楼空，然后被大立国定为禁区，最终连同旁边的一座洞天福地，一起划拨给了尹沧王、肖安等四位神明盟友。
从死灵谷回来后，尹沧王、肖安、詹玉琼、唐奇峰四位神明进行了非常隐蔽的议论，针对在天心湖附近斩杀左枭、右枭等十位污神一脉神明的一行人的身份，各种推测。
“他们到底是谁？”
“同时驾驭万龙之力的术法和武技，他们必然是大势力培养出来的精锐……行事作风如此隐蔽，说明背后有强大的情报体系！我怀疑他们跟大立国的刑部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合作。”
尹沧王一行虽然不如严北望，但是一定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他们也懂得根据一些痕迹进行合理的推断怀疑。
大立国的刑部早就已经引起他们的关注。
虽然都只是一群八级、九级修为的捕快，但是行事做派和侦办的效率真的惊人……
入死灵谷不足半个月就把死灵谷的巫神一脉奸细全部肃清。
派遣进入各方势力的刑部人员，也都展现出不俗的侦办能力，陆续为大立国赢得了各种资源。
普通王朝势力，谁家的刑部这么凶？
虽然外界盛传大立国掌握了污神一脉情报人员的软肋，经验丰富，闻着味都能把这些人揪出来，但他们可不会信了这种道听途说的传闻。
“南方，现在的局势已经越发的乐观。”
“曲帝受挫，左膀右臂左枭、右枭陨落，蛇沁失去污神意志的庇护，麾下还有一批神明，如今也都已经实力受损，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但曲帝沉寂了一段时间，不出意外是北上去了污浊之地。”
“现在的污神一脉，几乎所有神明和幸存的情报人员都去了旧神关……那边集结了近百号神明，我们无法越雷池半步。”
“大立国这边有老烟鬼、盲尸他们做客守护，让曲帝投鼠忌器，我们其实已经没有留在大立国的必要。”
詹玉琼提议，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与其留在大立国毫无建树，还不如去别的地方，逮几个污神一脉的神明开开荤，尽最大能力地削弱污神一脉的力量。
此言一出，唐奇峰点头附和：
“大立国有老烟鬼他们一队人守护，污神一脉又葬送了所有的情报体系，如今再想逞凶，也是非常的艰难！短时间内，曲帝为难不了大立国……我们的确是可以考虑考虑，去往别的地方。”
“二十多年前，我们在塔龙山附近发现的那座遗址，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发……我曾怀疑这是一位三星神明的府邸！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有三位一星神明在那一带无缘无故失踪。”唐奇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三星神明，这是神明盛世时代就存在的强者，只不过因为神战，有的陨落，有的无法再离开污浊之地。
一座三星神明曾经打造的洞府遗址，里面绝对收藏了很多好东西。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