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是不想离，而是因为制度问题不能离！</p>

    一时间，江蔓蔓又庆幸又悲哀。</p>

    一边庆幸季锦川没有答应。</p>

    又悲哀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心底还是对他有感情。</p>

    这时，走到车前的季锦川丢下一句：“江蔓蔓同志，话我已经说清楚，离婚威胁不了我。”</p>

    砰！</p>

    汽车门陡然关闭。</p>

    看着疾驰而去的吉普车尾端，江蔓蔓浑身力气都好似被抽空。</p>

    上辈子，季锦川没跟自己商量，直接申请外派三年。</p>

    自己气急之下也提了离婚。</p>

    而季锦川也是平静至极的看着她：“江蔓蔓同志，婚不能离，你自己清楚。”</p>

    那时，她以为这句话是季锦川的挽留。</p>

    可没想到，他只是按规程办事。</p>

    江蔓蔓苦笑一声，眼底悲哀浓的快要溢出来。</p>

    直到肌肤在夜色中冰凉，才迈步往家里走去。</p>

    季锦川一直住在飞行团的宿舍里，基本不会回来。</p>

    屋子里满是冷意，甚至都没有一丝季锦川生活的痕迹。</p>

    江蔓蔓只身站在黑暗中，缓了又缓才回房间去，复习飞行知识。</p>

    第二天清晨，江蔓蔓准备好材料，去飞行团的报到处交接。</p>

    可刚进门，却看见季锦川挺括的背影站在柜台前，将手上的纸质文件递给专员。</p>

    柜台里的人应该跟他很熟，打趣道：“季团长，你的探亲假可剩的不多了。”</p>

    “我知道，但明月要回家，我不能不陪。”</p>

    季锦川说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江蔓蔓。</p>

    里面的人也应声。</p>

    “那倒也是，明月的男人死了之后，她既要照顾公婆，又要管着叛逆的小叔子，也不容易。”</p>

    “季团长多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p>

    他们语气熟稔，说明季锦川陪姚明月回家是常有的事。</p>

    江蔓蔓听着，心已经凉了个透彻。</p>

    她父母因祸亡故之后，季锦川只在第一年陪她回去过一次扫墓。</p>

    后来他说飞行团的事忙，她也很识趣的没有再说让他陪着的话。</p>

    可现在，在新机试飞的节骨眼上，季锦川却能抽出时间，陪姚明月回家一趟。</p>

    江蔓蔓心里一片兵荒马乱。</p>

    看着季锦川大步往外走的身影，她咬了咬牙，直接跟了上去。</p>

    没想到跟到团里，她也没找到机会问季锦川。</p>

    直到飞行团的战士都过来帮季锦川和姚明月收拾东西。</p>

    江蔓蔓站在季锦川的宿舍门口。</p>

    里面，一身碎花裙的姚明月依偎在穿着军装的季锦川身边。</p>

    战士们一边把季锦川买的大白兔奶糖，巧克力和一些走亲戚的年货全部装进袋子。</p>

    一边笑着调侃：</p>

    “团长，这些年你跟姚同志的相处我们都看在眼里。”</p>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块儿啊，我们可都想喝喜酒了！”</p>

    “而且姚同志也不能一直被她的公公婆婆折磨啊，要是没有团长陪着，真不知道姚同志的日子怎么过。”</p>

    季锦川脸色一沉，正要否认。</p>

    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p>

    “我不同意！”</p>

    他和大伙一同回头，才发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江蔓蔓！</p>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不满和疑惑。</p>

    季锦川站起身，拦在江蔓蔓面前：“江蔓蔓同志，你不该在这里。”</p>

    一句不该，把他们之间的亲疏远近划分的无比清晰。</p>

    江蔓蔓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借着那份疼痛来让自己清醒。</p>

    有同志不满的开口：“江同志，季团长和姚明月同志两情相悦，你凭什么不同意？”</p>

    江蔓蔓一眼眼看过去，平静的声音中是压不住的颤抖。</p>

    “凭我是季锦川明媒正娶的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