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最终没有去那间出租屋。</p>

    就在车里。</p>

    江野点燃了一支烟。</p>

    沉默着。</p>

    从我说出了离婚到现在，他闭口不言。</p>

    我也沉默着。</p>

    这一路的故意恶心，到现在，有点意兴阑珊。</p>

    我在恶心他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恶心我自己呢？</p>

    我从包里掏出烟，点燃。</p>

    「多久了？」</p>

    江野的声音有些哑。</p>

    「什么？」</p>

    「你抽烟，多久了？」</p>

    我比江野大五岁，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工作了。</p>

    那时候刚参加工作，压力很大。</p>

    我就染上了抽烟的毛病。</p>

    是江野强制我戒掉的。</p>

    他说「对身体不好」。</p>

    他说「我给你买糖」。</p>

    他说「再不济你打我出气，别抽烟了！」</p>

    后来我真的戒了，没再碰。</p>

    到现在，七八年了。</p>

    可是因为这次的事，我复吸了。</p>

    如果要问具体的时间，我想了想：「你在陶梦这儿一夜未归的第二天。」江野的手抖了下。</p>

    还未燃尽的烟蒂落在真皮座椅上，瞬间皮面烫了个洞。</p>

    江野慌忙用手扫开，已经于事无补。</p>

    但他还是固执地想抹平，一下又一下，力气越来越大。</p>

    最终他情绪失控，彻底爆发，一脚踹向车门。</p>

    「操！」</p>

    他说：「我挽回不了，你也不会原谅我了，对不对？」「嗯！」</p>

    他讽刺一笑，朝我伸出手。</p>

    「离婚协议书。」</p>

    上面写了什么，他没看。</p>

    翻到最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p>

    「那个家我就不回了，我会抽空把东西清走。」</p>

    说完他爽快地下了车。</p>

    撑着车门，他对电话那头说：「出来，今晚不住学校。嗯，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挂断电话，他冲我挑挑眉：「什么时候想去民政局了，联系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