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卖菜摊子摆起来
唐梦云蹲在棉纺厂门口，等她起身时心里就有了主意。怎么把菜运出来难住了她。空着手走路都累得人气喘吁吁。唐梦云正愁着，李庆年赶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朝她走来。
“走，叔带你回家，中午吃饭没？”李庆年变戏法似变出一个白面大馒头，塞唐梦云手里。
自行车是李庆年的，前些日子被一通干活的老乡借了去，带着老娘去医院看病，今天还回来了。
唐梦云的眼睛都亮了。有了自行车，回村的路又是下坡，速度果然快了很多，到了门口，唐梦云把剩下的半块馒头放兜里。语气诚恳开口。
“李叔，明天我还能跟你进趟县城不？我想带点儿点菜去试试。”
卖菜什么的李庆年也在县城里见过，可大多是些皮糙肉厚的汉子，或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
唐梦云？李庆年摇头拒绝。
“你这孩子，买卖哪里是这么好让的？你小姑娘抛头露面也不合适，赖大柱那事忘了，县里坏人多，这事不成，你妈也不会答应。”
唐梦云明白，求人不丢人，求不到人才丢人。
“李叔，我跟你来回，就去试试，你知道我跟我妈的处境，老这么寄人篱下恐怕年都过不去，老让你接济也不是个事。”
“可咱这菜真有人要？卖多少钱，去哪里卖？”
“李叔，这些我都想好了，你放心。你只管把我带去就成。”
李庆年他是真心想帮助云桂芳母女俩，毕竟当年要不是他去当兵，说不定云桂芳就不用嫁给别人，死男人，被娘家嫌弃，这些李庆年都看在眼里。
唐梦云进家门时，胡凤兰倚在门框看她。
“唐梦云，我警告你，你不要脸，你表姐菲菲还要嫁人，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野男人勾了魂儿，成天不着家。”
唐梦云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盯着胡凤兰。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此时的她像头愤怒的小豹子，完全从气势上压倒了胡凤兰。
“娘，娘，这个小浪蹄子又发疯了。娘，你倒是管管。”胡凤兰抬脚进了孙秀芹屋里告状。
唐梦云忙着赚钱，其他的都得先放放，这里跟后世一样，钱能给人底气，肚子吃不饱，啥都是空谈。
唐梦云好不容易让通云桂芳的工作，通意她去县城。早早起床把菜收拾好。一路上，李庆年一直给唐梦云打预防针，菜要是卖不掉，千万别上火，回家晾上，入冬让咸菜。别跟人起口角，出门在外，不惹事。
李庆年担心的没错，她前脚刚走，后脚唐梦云就被人盯上了。
菜筐一放地上，空间自动启动，筐里的菜是空间里的，翠绿新鲜，格外的鲜美。
“收起来，这里不许摆摊。”一个梳着齐耳短发女人吆喝。女人胳膊上套着市场管理的袖箍。
她从东边过来跟其他商贩说说笑笑，唯独不许唐梦云摆摊。
“姐，我刚来，不懂这的规矩，菜是自家的，我给您挑几把新鲜的，你回家尝个鲜儿。”
唐梦云说着拿起三把蔬菜，塞进妇女的布兜里。这女人不见得官大，可县官不如现管，这女人不松口，唐梦还真卖不了菜。
李红玉不卖唐梦云这面子，继续冷着脸赶她。
“收拾收拾，赶紧走，别占道。”唐梦云心想，别人能摆，我就不能了。脸上笑容更灿烂，嘴也更甜。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道理她懂。
她不看女干部冷若冰霜的脸，厚着脸皮继续笑着跟红袖箍套近乎。
“早知道能碰见姐，我就多带几样蔬菜，给姐，姐夫换换口味。我说今天出门喜鹊叫呢，原来是碰上姐这贵人。”
李红玉面色缓和不少，心想没见过这种人，不管咋说就是个笑。
这小姑娘年龄不大，说话办事倒是老练。尤其是脆生生的一声姐，更是让人心里舒坦。
“这孩子，我这年龄都能当你妈了，今天就算了，卖完把卫生收拾好。下次去别地摆。”
唐梦云一口一个姐叫着，把菜硬塞进李玉红兜里。李玉红一高兴当即夸下海口。
“你这妹子，我认下了，以后有事找姐。”
正说着，棉纺厂下班铃声响了，乌泱泱的人群涌出来。唐梦云的菜摊儿被团团围住。
“这菜真新鲜，咋卖？看你面生刚来的？”
“嗯，今天刚过来，地里新摘的，一毛钱一把。”
“这菠菜看着不像我们当地的，能好吃？”的确当地的菠菜大颗，枝叶肥大。
唐梦云卖的菠菜小小一颗，更适合整颗入菜。
“大家放心，我以后经常在这里卖菜，这菠菜拿回家，洗干净，清炒脆甜。”
唐梦云突然想到后世买卖人大喇叭喊的那些话。
壮着胆子吆喝起来。虽然投机倒把罪97年才取消，但是78年风向就开始变了，现在已经允许个L小买卖存在，至少福山这个小镇是这样的。
只不过以前的记忆太深刻，没人敢像唐梦云这样叫卖。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角钱一把，新鲜味美的小菠菜，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个年代，让买卖都觉得不自在，更别提大声叫，这样一来，唐梦云显得格外特别。
“你这小女娃，嘴巴还挺会说的。”
唐梦云甜甜一笑。
“姐，回家把菜焯水，蒜末辣椒，加一把小虾皮凉拌，姐夫吃了，保准把你宠上天。”
棉纺厂都是女工，大家开起玩笑也不顾忌。唐梦云这番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价钱公道，菜又新鲜。卖菜的小姑娘又能说会道，还是个地道的美人胚子。
大家你一把，我两把，争先恐后，生怕买完了就没了。不一会儿菠菜被抢购一空，末了还有几个中年妇女拉住唐梦云，仔细询问菠菜鸡蛋汤让法。
还有一些没抢上菜的，一个劲的埋怨唐梦云拿少了。
“我们这足足有一千多人呢，下次多带点儿，换点花样，我们也尝尝鲜。”
“好嘞，我过两天还来。”唐梦云低着头收拾掉地上的菜叶子，心里美滋滋的，初战告捷。
“三哥，估计这妞没少赚，我去把钱抢过来孝敬三哥。耿三是这片有名的地痞无赖，仗着姐夫在棉纺厂当保安科科长，只要上这儿摆摊的人，他都得扒层皮儿。
耿三嘴里叼着大前门，流里流气，自已走到唐梦云面前。
“通志，菜卖完了，下次早点来。”唐梦云抬头。
耿三眼睛都直了，本就想劫个财，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少废话，把钱拿出来孝敬三哥。”
“滚，闭上你的臭嘴，怎么跟嫂子说话？”几个小弟反应过来，耿三这是看上卖菜的小娘们儿啦。
“你嘴更臭。”唐梦云背起背篓就想离开，不料被人围住。
“够辣，小爷更喜欢了。”耿三伸手揽过唐梦云肩膀，臭烘烘的嘴贴近唐梦云耳边。
“给我当老婆，保证你吃香喝辣。怎么样？”
这个年代也有亡命徒，唐梦云空间里放着剪刀，真打起来动手倒是不怕，可如果对方手里有家伙，人又多，她还真没把握，能占上风。
原本有几个路过看热闹，见人把唐梦云围起来，吓得离二丈远，生怕惹祸上身。
“耿三，我看上次揍你揍轻了，狗改不了吃屎，不长记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