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手刚要往少年屁股上摸，小猫的尾巴和耳朵就嗖的收回去了。路淮，“……”
防他跟防贼似的。
小猫还生着气，跟在路淮身边闷闷不乐，路淮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想去搂小猫的腰，却被他躲开了。
“哥错了，给你道歉。”路淮认错态度良好，“下次一定不咬我们年年耳朵。”
“还有尾巴！”
“好，尾巴也不摸了。”
路淮一口应下，随手拿了一包薯片问年年，“青瓜味的？”
小猫点了一下头，往路淮旁边凑近了一点，小声嘟囔，“尾巴你捏的太用力啦。”
路淮没忍住，忽然偏头亲了一下小猫的脸，软的跟豆腐似的。
谁家小猫有他家的乖啊。
这动作做的快，连小猫都没反应过来，却偏偏分毫不落的落到后面两个人眼里。
沈戎压低声音，“你看见了吗？”
“……”林玫沉默几秒，“兄弟情深……吧。”
沈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这样的好兄弟吧。
两个人做贼似的跟在后面，又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可越跟着越觉得奇怪。
儿子偷亲弟弟，好吧兄弟情深。
儿子蹲下给弟弟系鞋带，好吧兄弟情深。
儿子给弟弟背包拿外套，好吧兄弟情深。
儿子摸弟弟屁股……
夫妻俩面面相觑。
沈戎犹豫了一下，“儿子的手……”
怎么那么不老实呢。
林玫，“这个……哈，兄弟情深？”
从超市出来，拎了一袋子东西，都是给小猫买的零食，路淮一手拎着，一手牵着小猫的手，没走两步就听见年年说他渴了，又赶紧放下袋子，从里面拿出新买的牛奶。
连瓶盖都给人拧好了递到嘴边。
等小猫喝完后，又问，“要不要背？”
年年想了想，“可以一边吃棒棒糖一边背吗？”
于是夫妻俩蹲后面就看到，儿子先是拆牛奶，又拆棒棒糖，给人一顿服务后，又干脆半蹲下来，把人背着往前走。
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对……
回去后眼看着时间不早了，路淮一边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一边想着晚上给小猫做什么吃。
年年一回来就钻到房间里去了，不知道在做什么。
洗菜切菜，路淮做这些活已经得心应手了，其实刚搬出来的时候，他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后来捡了年年，才开始照着网上的教程学做一些猫饭。
直到年年变成人，那是路淮厨艺突飞猛进的一个里程碑。
高考结束后，这里的房子也要到期了，路淮决定报考S大了，也想着提早一点带小猫过去，可以找份临时工找做着。
正想着之后的事情安排，忽然觉得脚踝处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毛绒绒的。
路淮东西顿了一下，略微一低头，正看到小奶牛猫蹭着他，抬头冲他“喵”了一声。
他鲜少的怔了一下。
“宝宝？”路淮赶紧放下手里的菜，擦了一下手，蹲下身子，本来是想伸手去抱猫，结果小猫借着他的胳膊一跳，抱着他的头，踩在他的脑袋上。
路淮脑袋上顶着个猫，还得伸手在旁边护着，怕猫掉下来。
“怎么变回去了？”路淮忍不住问，他顶着猫慢悠悠的站起来，手往上摸索，然后被小猫爪子拍了一下。
他心头跳了跳，试探道，“那还能变成人吗？”
当然，他不是说猫猫不好，只是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当然，他不是馋他家宝宝的身子，好吧是有一点馋……
小猫没理他，把尾巴垂下来胡乱的拍他的脸。
莫名被抽的路淮，“……”
好好好，不问了。
但是宝宝，你最近真的有点吃多了。
路淮觉得脑袋上顶着一辆卡车。
他单手把猫捞下来抱住，有段时间没看见小奶牛猫了，说不想是假的，路淮看着没忍住，早就把对小猫的承诺抛之脑后了。
人类张开嘴，一口咬住小猫耳朵。
嚼嚼嚼……
小猫气的拿爪子拍在他脸上，路淮倒是松开耳朵，结果直接把他爪子咬住。
顾不上切到一半的菜，路淮直接把猫抱到了沙发上。
揪着猫的爪子按到沙发上，路淮直接把脑袋埋到了年年的肚子上。
好软，好香。
宝宝胖了一点，小肚子更软了，路淮的脸在上面蹭来蹭去，再深深吸一口。
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没有猫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路淮吸猫的时候，忽然想到，如果年年这个时候变成人，他亲的这个地方就是年年的小肚子，那如果再往下……
他的脸抬起来一点，伸手扒拉了一下年年的小猫腿，目光凝住在下面。
咦——
怎么出来了。
年年忽然猛烈的挣扎起来，后腿直接踹在路淮脸上，整只猫飞速的蹿了。
小猫平时在小区院里，拳打摇粒绒，脚踢狸花猫，但对着路淮一直很乖，这还是第一次弄伤路淮。
路淮对着镜子看了看，除了被蹬出来的红印子，还有一小道爪子勾出来的红痕，并不明显。
他反复照镜子，莫名还笑了一下，心情不错，甚至还拿手机拍照留念。
晚上简单的炒了两个青菜，本来就不大的桌子，年年非要坐在路淮对面，小脸绷得紧紧的。
路淮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好久没变成小猫了，我有点没控制住自己也是正常的。况且哥哥也没做什么，就是看了一眼。”
小猫很凶的瞪他，“哥哥变态！”
少年刚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有点乱蓬蓬的，眼睛又黑又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什么，眼尾有点发红，水盈盈的瞪过来一眼。
路淮喉结上下一滚，身子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完了，他真变态了。
“不是……”路淮艰难开口，“哥哥就是想关心你，怎么突然能变成小猫了？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小猫鼓了鼓嘴，“没有不舒服，就是会有点想睡觉。”
路淮赶紧说，“那我们今晚早点睡。”
年年小声哼哼，“不和你睡。”
路淮只当没听见。
开玩笑，不和他睡和谁睡？
书上说了，小猫不能自己睡觉！
-
高考那天，小猫非要去送路淮。
路淮不想让他起早，可小猫非不肯，还振振有词，“我在网上看，别人高考都是有人送的呀，我也送哥哥嘛。”
没办法，本来只需要早起收拾一下拎着包就走的，因为有了小猫的参与，路淮还特意提前一个小时起来，给小猫做早饭，再把他从被窝里揪起来去洗脸刷牙。
年年有段时间没起这么早了，困的站都站不住，路淮没办法，只能让他靠着自己，把牙刷涂好牙膏送到他嘴边。
“张嘴宝宝。”
一边给他刷牙还得一边哄，“辛苦我们宝宝了。”
想来送路淮的不止有年年，自然还有苦等儿子的林玫，昨天公司有会，沈戎只能先回去了，林玫一人享有独看儿子大权。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最好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清楚，林玫不错眼的盯着一早上，终于看到了儿子。
年年手里还拿着一个刚缠着路淮给他买的奶茶，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哥哥，怎么好多人都穿旗袍。”
路淮随意扫了一眼，“嗯，送考的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年年张了一下嘴，“那哥哥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路淮好笑道，“怎么了？你也想穿着送我？”
本来是随口一说，路淮却忽然心思一动。
也不是不行……
念头一闪而过，路淮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嘱咐了年年两句，就背着包匆匆进考场了。
年年站在台阶上，一个劲儿的冲路淮挥手，直到完全看不见人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低头咬着吸管，嘶溜嘶溜的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奶茶，然后从台阶上蹦下来，打算顺路去许明白那儿逛一圈再回家。
结果刚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裙子的女人挡在面前，摘下墨镜冲他笑了一下，“哈喽小可爱，还记得我吗？”
年年眨了一下眼，想了想，点点头，“哥哥说你是和请我吃慕斯蛋糕的陆总一起的。”
林玫，“……”好长的前缀。
她笑笑，“那天我和……路淮吃饭，后来你也来了，只是走得早，饭都没吃上一口。不如就现在吧，我请你去吃个早饭？”
小猫早上吃早饭了。
但又饿了。
可他还是摇摇头，“我不去啦，谢谢阿姨。”
“诶！”林玫赶紧拦住他，“那你陪阿姨去吃，行不行？主要还有点东西让你帮忙带给路淮。”
林玫想着自己也不像拐小孩的坏阿姨，怎么少年对自己这么防备。
她四处看了一眼，指着路边那家店，“就去那吃，吃完就走，行不行？”
小猫抬头一看。
嚯，KFC。
他当即用力点头，“行捏！”
店里也有许多送孩子的家长，两个人找了一次僻静的拐角，一坐下林玫就忍不住问东问西。
路淮喜欢吃什么呀，路淮平时都干嘛呀，路淮有没有受欺负呀？
小猫想了想，认真道，“哥哥不喜欢吃鸡肉，零食也不喜欢吃，青菜吃得多，平时喜欢看书和打工。没有受欺负哦，我保护哥哥。”
“诶呦，太乖了宝贝。”
林玫看着年年小脸，“太瘦了就是，快多吃点吧，等以后……再养养。”
小猫咬了一口蛋挞，点点头，“我每天都吃很多。”
林玫托着下巴，最终忍不住问出来，“你和路淮是什么关系啊？”
年年动作一顿，停了几秒，慢吞吞的说，“他是我哥哥呀。”
林玫咳嗽一声，“除此之外呢？我看你们关系挺亲近的，不像一般的兄弟。”
小猫抬头看她，“阿姨，您想说什么呀？”
被少年直白单纯的目光看着，好像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林玫一时有些尴尬，避开目光，“阿姨没什么意思，好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年年舔了舔唇边的碎屑，摇摇头，“您要带什么东西给哥哥呀？”
从肯德基出来，林玫去车上取了一袋子东西，基本上是一些进口的补品，肉菜都有。
“这两天路淮不是考试吗？拿回去吃。”
小猫想了想，接过来，“谢谢阿姨，我会和哥哥说是您送的。”
林玫笑了一下，“好孩子，快回去吧。”
转头回车上的时候，沈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怎么样？问了没？”
林玫没好气，“催什么呀，没问，怎么，难道你儿子喜欢男生，你就不认了？”
“我可没那么说。”
林玫哼了一声，“人家孩子特别乖，你让我怎么问啊？我看这事挺好，一起带回家养着也没什么。”
沈戎，“……也没说不养，你得问清楚吧，不能稀里糊涂的……”
林玫沉重的叹气，“比起这件事，我还有个更严肃的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了？”
察觉到这对不是简单的兄弟时，林玫才恍惚，也许那天在餐厅自己没听错呢。
少年叫的就是——“老婆。”
她沉痛开口，“咱们儿子可能是0。”
“啊？”沈戎茫然，“什么意思？”
“……”
中午路淮考完一科回来的时候，自然看见客厅桌子上堆着的东西，不等他问，年年就叽里咕噜全说了。
路淮皱了一下眉，神色不太好看，转头就给林玫打了电话。
林玫一看是儿子打来的，惊喜的不行，“路淮，你考完试了？中午吃什么呀？”
相比之下，路淮的声音就略显冷淡，“劳您关心了，不过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不必找我弟弟。”
林玫尴尬的笑了一下，“就是正好碰见了。”
路淮想起年年说的早上的谈话内容，眉心微蹙，“我很感激您愿意给予我的资助，但我一直以为，这与我的私生活没有关系，不过如果贵公司有需要，我也可以直言。”
“他是我弟弟，也是我爱人。”
林玫手一抖，差点直接把手机扔了。
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安静下来了，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林玫叹了口气，“路淮，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我，总之，你先好好考试吧，剩下的事我们之后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