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孤灯疑影
封笔三年的网文作家墨寒，举报欢悦网平台新人作家白羽，抄袭自己的著作《孤灯》。
欢悦网编辑听苒，将调色盘对比后的结果甩在墨寒脸上。
这是经过检索和调色盘对比后的结果，相似度只有11%，远低于法律认定的30%。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出深渊之下抄袭你的作品孤灯的。而且通过检索我并没有搜索到关于孤灯的任何信息。
我的作品我知道。《深渊之下》虽然与我的作品《孤灯》只有11%的相似度，但是在情节设计和感情基调上，完美复刻了我的作品。至于你们没有搜索到《孤灯》的信息，是因为我还没有发表。
哈哈，这应该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你举报一个新人作者，抄袭你未发表的著作你这是看人家火了，来碰瓷的吧
墨寒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碰瓷。你们可以人工比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听苒已经不耐烦了，打断墨寒的话道：你也不用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我们公司今早接到消息，白羽已经在昨天跳楼自杀了。
墨寒听完，身体一僵：不会吧这么巧
听苒斥责道：你看他后续还更不更新就得了！
说完，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我去！墨寒怒骂一声，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人都死了还追究个屁啊。
警局会议室中，刑侦大队长周远正在做案情分析汇报。
白羽，欢悦网新人作家，本名白亮。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在服下致幻剂后跳楼身亡。根据调查显示，他因为创作，常年闭门不出，很少与外界交流。而且作品多是阴郁孤寂类型，造成心理病态发展，最终导致抑郁，跳楼身亡。
接着又补充道：根据现场报告显示，白亮尸体旁散落着他的新作《深渊之下》的打印稿。这篇我简单看了一下，内容极其阴郁，情绪烘托很符合他抑郁症的表现。
听完周远的回报，赵局点头道：走流程吧。
另一边，自己作品被抄袭，让墨寒心情极度郁闷。而且他封笔三年，正是因为抑郁症加重，迫不得已居家疗养，谁知道三年后竟然有人抄袭自己的作品。
唉，早知道当年就不把《孤灯》的底稿给陈河了。
在墨寒封笔之前，他将《孤灯》的底稿发给了欢悦网的编辑陈河，陈河表示这部情绪感强、情节转折突兀且合理，悬疑感极强，若是发表，肯定能火。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签约的时候，陈河突发意外车祸身亡，签约的事也就撂下了。而且，撞死陈河的肇事司机，到现在也没有抓到。
墨寒轻叹一声，为自己的遭遇感到不平。
这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喂，是墨寒吗，您有一个快递需要当面签收。
墨寒，是他的笔名，也是用到了快递的联系人上。
按照地址上写的门牌号送过来就行。
墨寒最近并没有买东西，他也不想下楼，便要求快递员给自己送上门来。
很快，快递员送到门口，是个小件，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墨寒签收后，回到屋里，打开快递包装，一个小巧的U盘呈现在眼前。
墨寒疑惑地翻看着，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U盘插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光看U盘被重命名后的名称
，墨寒的疑惑更深了。
《深渊之下》！
墨寒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自己刚刚举报了《深渊之下》抄袭自己的作品《孤灯》，这才隔了两天，就收到了名为《深渊之下》的未知U盘。
他认为，没有这么巧的事。
墨寒点开U盘，里面共有9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的名称都标注了时间和版本简介。
9个文件夹，九个《深渊之下》的修改版本。
墨寒快速翻看着这些修改版，他敏锐的发现，时间越早的版本，与自己的《孤灯》相似度越高。
他打开电脑中的调色盘进行对比，最早一个版本与《孤灯》的相似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97%！
抄袭，毋庸置疑！
2
深渊谜局
有了这份证据，我看你们欢悦网还有什么话可说！白羽死了，但你们欢悦网没死，不能继续拿着抄袭作品，赚昧良心的钱！
墨寒这样想着，便去拿手机，找出了欢悦网编辑的电话。
就在拨出去的一瞬间，墨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突然意识到，有几个问题还没有搞清楚。
U盘是谁寄来的对方怎么知道白羽抄袭自己作品的对方又是如何得到白羽所有的修改版本他将这么重要的证据发给自己，有什么目的
作为悬疑类作者，保持怀疑，寻找真相，已经带进了生活中。
墨寒想了想，将通讯录继续往下翻，找到了一个名为老K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老墨，啥事快说。忙着呢。
有个抄袭我作品的人，死了。但是他所有的修改版，被人寄到了我这里，我想知道，是谁寄的。
听完这话，老K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询问道：你杀了他
放屁！快说，帮不帮忙
开个玩笑嘛。你来我家，带上U盘。
我不出门，你来我这里。
那你自己想办法破案吧。就你那破电脑，只会影响我的手速！
很快，墨寒与老K接上了头。老K与墨寒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就是很铁的朋友了，大学之后两人选择了不同的专业和学校，但是彼此间的联系并没有断。
现在，老K的专业技能，派上了用场。
老K根据墨寒给的U盘，结合一些能够查到的资料，追踪U盘数据，很快就搞清楚了一些事实。
首先，白羽的欢悦网账号，是由网站内部人员操作，每天固定在凌晨四点左右更新。其次，《深渊之下》的作品流量，百分之八十来自境外IP，疑似机器人恶意刷榜。第三，《深渊之下》实锤是经过AI洗稿，抄袭墨寒作品《孤灯》。
你可以拿着证据去告欢悦网，要求赔偿。这都是铁证，他们赖不掉。
老K将键盘一推，给墨寒建议。
墨寒点头：追责肯定要追责，可是，是谁把这些东西寄给我的呢
欢悦网的竞争对手呗。这种互相拆台的把戏，不稀奇。
不太可能。《孤灯》是我从未发表过的作品，而且是三年前写的。目前为止，看过内容的只有我、你，还有三年前车祸身亡的欢悦网前编辑陈河。难道，陈河还把《孤灯》发给别人看过
陈河那么看好你的作品，想要签你，肯定要把它给他的上级主编审核啊。
不可能。陈河说过，他们都是直签。编辑各自负责自己签约的作品，如果出现爆款，会从中获得分成。当时陈河看过之后直接拍板要签我，结果紧接着他就出车祸去世了，时间上来不及。
那就不知道了，你还是先跟欢悦网联系一下，谈谈索赔的事吧。其他的不重要。
墨寒点头答应，再次与欢悦网编辑听苒取得联系。
结果，听苒对墨寒提交的证据丝毫不在乎，并扬言：有证据你就去告我们啊。
墨寒气的将听苒一通问候，听苒警告墨寒，如果再骂人，就要告他。
墨寒话没说完，听苒就挂掉了电话。
老K！帮我个忙，黑了他们网站，搞瘫它！
老K连连摆手：大作家，别生气。这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做。
就在两人还在争论要如何维权的时候，一个陌生人给墨寒打来电话，要求见一面。
墨寒问：你是谁，见我有什么目的
我手里有一份陈河的IP收购名单，里面有《孤灯》。
3
暗流涌动
拐角咖啡屋，是陌生人约定的见面地点。
墨寒与老K早早就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点了三杯奶茶，慢慢喝着。
过了很久，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进来，扫视一圈后，径直朝着墨寒走来。
他坐到对面，将鸭舌帽的帽沿抬了抬，看了墨寒一眼，自我介绍道：我是林岳，欢悦网COO。
墨寒听此，立即坐直了身体，将跟前的奶茶推到林岳跟前：林……林经理，喝奶茶。
林岳确认墨寒身份后，没有多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了墨寒。
这是三年前我在陈河办公桌上发现的一份收购名单。陈河是我们欢悦网知名编辑，名下有多部爆款文，所以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候，我拍了照片。没想到现在能用得上。
墨寒翻看着名单，果然找到了《孤灯》。
林经理，您把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
林岳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你与听苒的通话，我听到了。无他，我只是想帮你夺回自己的权利。
墨寒没说话，老K则接话说：林经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拐弯抹角的。你一直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没什么好心眼子。
林岳被老K的话噎住，顿了顿说：好吧。实话告诉你们，我在欢悦网虽然担任COO一职，但是赵明却一直压我一头，并且联合董事会的其他人不断挤压我的权限。我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想要凭借你被抄袭这件事揭开他们结党私营的勾当。
墨寒听完，摇摇头回道：林经理，你们内部斗争与我无关，我只想维护自己的权利，不想掺和你们这些事。
林岳打断墨寒的话：我不这么认为。首先你我的敌人相同，我们有统一战线的基础；其次，我作为欢悦网COO，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帮你争取权利；第三，你是一名作者，我是平台方，我们日后会是长久的合作关系。
听上去好像很诱人。老K接话说，不知道你们欢悦网需不需要网络技术人才
林岳看了看老K，点头道：当然！
可惜啊，我不稀罕。
老K一句话，把林岳噎了个半死。
墨寒制止了老K继续挪迂林岳，又对林岳说：林经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很感谢你给我的这份名单，不过这对我并不重要。我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深渊之下》是抄袭的我的作品。
林岳见墨寒抬屁股就要走，连忙起身拦下。
他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还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现在AI盛行，传统的写作模式已经被颠覆。欢悦网上的很多爆款文，都是AI辅助写作，甚至完全由AI洗稿完成的。想要凭借自己的双手去完成一款爆款文，在欢悦网不现实。
墨寒点头道：我知道。以前的作者凭实力创作，后来网文工作室流水线式制作网文，现在连找枪手的手段都过时了，一键AI，全篇制作。我虽然封笔三年，但不代表我与网文脱节了。
林岳叹了口气说：现实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
说完，林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墨寒：这是我的名片，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送走林岳，墨寒与老K各自回家。
墨寒坐到电脑桌前，发现屏幕右下角显示有一条未读邮件。
打开后发现这是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只有六个字：他们杀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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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杀错真相
杀错了人杀谁
墨寒赶紧查看邮件的发送人，看不出异常。
他打电话给老K，让他帮自己分析。目前墨寒接触到的事，只有《孤灯》被抄袭事件，死掉的人有陈河，还有白羽。那么，匿名邮件里说的杀错的人，是这两人之一，还是两人都是。但是，他们两人不都是意外死亡吗
两人没有分析出结果，只能作罢。
墨寒整理资料，准备去法院起诉，现在来看，欢悦网不配合处理，墨寒只有这一条路走。
然而，墨寒刚联系了老K，准备一起去举报欢悦网，并提交相关证据，他便接到了来自欢悦网总裁赵明的电话。
我是欢悦网总编赵明，我现在郑重提醒你，不要相信林岳跟你说的任何话。他现在已经被董事会免职，不再担任欢悦网COO一职。
我勒个去。你说你是赵明，你就是赵明了我还是财神爷呢！
你先别挂电话。这个号码是欢悦网的座机，在网上能查。
墨寒心里不相信，但还是打开电脑查询了一下。果然，号码显示是欢悦网的商务合作电话。
赵总，你调查我
不，我没有调查你。赵明解释说，听苒告诉我，我们网站的爆款文《深渊之下》涉嫌抄袭你的作品《孤灯》。我派人去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恰好遇到林岳找你谈事。关于林岳的事情，我们公司内部已经处理，他涉嫌勾结枪手组织利用AI等技术暗中操纵欢悦网的榜单，而被免职。我担心你被林岳蛊惑，所以提前与你联系。现在你带着手里关于抄袭《孤灯》的证据来公司，我亲自给你处理。
早这样做，不是早就解决问题了。
墨寒挂掉电话，等到老K来了，将事情说完，便要拉着老K一起去欢悦网总部。
老K此时却警觉起来。
显示林岳来找你，表示要帮你搞赵明。还说了很多关于欢悦网利用AI代写的一些内幕消息。结果，他回去就被免职了，紧接着赵明给你电话，要亲自给你解决抄袭的问题。你不觉得一切都很诡异吗你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新，何德何能被网站总编亲自接待还有，你不要忘了，你还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说他们杀错了人。老兄，怎么看，这件事都不简单。
被老K这么一分析，墨寒也警觉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之间的内斗，出了人命
老K沉思道：资本家的斗争，都是带血的。一个上市公司的COO，毫无征兆的被罢免，若非事关性命，绝对不可能发生。
对了，我这里有林岳给我的名片，我打电话一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墨寒找出林岳的电话，直接拨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提示关机。
我靠，赵明说林岳涉嫌勾结枪手，操纵榜单。不会是被抓起来了吧
老K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分析道：可以肯定这件事不简单。围绕你这篇，死了两个人，欢悦网总编与COO内斗，又牵扯到AI创作，内外勾结操纵榜单。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简单。兄弟，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
墨寒点头道：我可以先暂缓维权。不过，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因为我这篇引起的，我肯定会被拖进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老K想了想说：这样，我用技术手段查一下白羽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墨寒没有其他想法，便同意了。
这一查还真把两人吓了一跳。
老K利用黑客技术黑进了欢悦网的服务器，他发现白羽的账号实际上是由AI在后台操纵，每天定时更新新章节，没有发现长时间的真人操作痕迹。也就是说，白羽这个账号存在，但是白羽这个人不一定存在。按照林岳和赵明透露的消息互相印证，欢悦网很可能是在后台植入AI控件，由电脑批量操纵账号并发布AI生成的章节！
5
暗战
现在的AI技术这么强了吗都能完全替代人来完成创作了！
老K没有理会墨寒的话，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取更多信息。一旦被欢悦网发现服务器被侵入，他们一定会在最短时间里做出反应。
果然，仅仅十分钟，老K就被欢悦网的防火墙给轰了出来。
墨寒见老K双手离开了键盘，连忙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老K点点头说：欢悦网果然存在大量丧尸账号，这些很可能就是AI操纵的。如果真的这样，由AI创作并发表的，能够占到欢悦网书库中作品总量的百分之七十！
什么这，太恐怖了吧
我还发现一个情况，系统日志显示，在白羽死前的一个小时，有人登录了他的账号，并且删除了原始文档库。
墨寒与老K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如果白羽这个人只是AI操纵的一个不存在的人，那么为什么要删除原始文档库
《深渊之下》抄袭自己的作品《孤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是删除原始文档库，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么，他们多此一举删掉原始文档库，这些人想要隐藏什么
墨寒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说：如果白羽真实存在，但是他不是《深渊之下》的作者，而是操纵AI进行抄袭的欢悦网编辑呢
老K点头表示认同：这样的话就能说通了。白羽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自杀了。不对，现在来看也有可能是被杀了。凶手为了掩盖事实，删除了白羽管理的账号的原始文档库。
墨寒心头一惊：不就是抄袭吗，就算我举报了，他们赔我点钱就行。怎么会闹出人命
老K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就是资本斗争，在利益面前，人命不值一提。
他们之间的斗争，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岳和赵明两个欢悦网高层，都找我，为什么
或许，他们只是想要稳住你，不希望你的举报让警方进场搅局。等他们争完了，就不会搭理你了。
真这样的话，那就去他打爷的吧。
鉴于很多未知因素可能牵扯其他的事情，墨寒决定先不去追究侵权行为。
墨寒让老K帮忙先把证据固定，等过些天再做决定。
当老K复制U盘内容的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到，这个U盘内存储的文档大小，与U盘剩余的存储空间，存在较大差异。
也就是说，大文件被隐藏了。
果然，老K将电脑设置成显示隐藏文件夹后，一个被隐藏的文件夹显现出来。
打开文件夹，里面保存了大量的图片及文档、表格等资料。等到墨寒与老K一张张看过去，两人全都惊呆了。
图片是关于林岳与一名叫做文刀的人会面的偷拍图，文档和表格则记录了两人之间的大量资金往来，粗略计算，数额已过亿。从时间戳来看，两人的来往长达五年之久。而且文档记录显示，这个叫文刀的男人，隶属于一个叫幽灵写手的组织。
实锤了！老K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林岳果然吃里扒外，勾结这个叫文刀的人，侵吞欢悦网资本。
6
律师诡计
墨寒心里突突直跳，暗自庆幸自己有严重的拖延症。
若是自己头脑一热，直接为了维权将他们告了，警方肯定会介入。毕竟盗窃自己作品的这部《深渊之下》，已经为网站获利超过二十万。真的如此的话，自己已经在不明情况下，主动的踏进了他们资本对决的旋涡中。他们一旦决定自己碍事，说不定会像处理陈河和白羽一样，让自己永远消失。
墨寒心有余悸地道：不说其他的，光这表格统计的就过亿了。这么说的话，陈河和白羽的死亡，真有可能不是意外。
老K点头说：兄弟听我一句劝，这件事就此打住吧。你的被抄袭就被抄袭吧，继续维权，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墨寒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你不想掺和，有人想要你掺和。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叫苏雯的女人主动给墨寒打来电话，表示自己是个律师，要帮墨寒打官司维权。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啊，我都不追究，你瞎操什么心
你先别急着挂电话。苏雯急忙解释说，我接到很多作者举报欢悦网抄袭他们作品。所以想把你们联合起来，一起维权。毕竟欢悦网是大站，咱们联合起来，力量大。
他们想维权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没这个打算。
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开门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墨寒心中暗骂一声，挂掉了电话。
人家都堵上门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叫苏雯的干嘛要这么急着给他出头。
墨寒开门，将苏雯带进屋内。
苏雯看了看坐在书房里的老K，笑问：有朋友在啊。不碍事，咱们聊咱们的。
说着，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沙发中。
苏律师，我现在真的没有维权的打算，您还是请便吧。墨寒不想与她寒暄，再次重复自己的想法。
苏雯微笑道：我都听说了，你已经多次联系欢悦网的编辑，要求处理抄袭事件，而且你还打算报警。莫先生，我的建议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墨寒道：苏律师太热情了。不过我再次重申，不管是私了还是公了，我现在没有决定。您还是走吧。
苏雯见墨寒对自己油盐不进，笑了笑说：莫先生先别急。我知道你手里掌握着他们抄袭你作品的实证，这对于其他人的维权很重要。莫先生即便是不为自己维权，把证据拿出来，帮助其他人告倒欢悦网，净化网文环境也是很有意义的。
我可没有这么高尚。
真是搞笑。自己现在可是知道欢悦网内部斗争之下，可能已经闹出人命了。
自己这个时候强出头，那不是找死
这时候，老K从书房出来，他坐到苏雯身旁，给苏雯递了杯水说：苏律师，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证据。都在电脑里，我带你看看吧。有用你就复制一份。
那可真是太好了。说着起身往书房走去。
墨寒不明白老K这么做的原因，向他投去疑问的目光。
老K让他不要说话。
老K打开电脑，将之前墨寒做的调色盘给苏雯看。
苏律师，这些就是我们找到的一些证据。通过调色盘对比，《深渊之下》与《孤灯》的相似度虽然只有11%，但是无论是情节设置还是语态，都与《孤灯》极其相似……
其他的证据呢
只有这些啊。难道不够吗老K一脸认真的回答。
苏雯盯着老K的眼睛，有些愤怒，有些无语。
我没时间跟你们搞这些小心思，还有很多被抄袭的人等着我去核实证据呢。
老K连忙接话道：那苏律师还是先去忙他们的事吧，如果有需要，您再来
苏雯见墨寒与老K一唱一和，根本就没有拿出实质性证据的样子，便打了个哈哈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提起包，离开了墨寒家。
真行啊你。墨寒赞叹不已。
还有更行的呢！
老K在墨寒诧异的目光中，取出手机，一番操作后，一个醒目的红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墨寒诧异的看着老K，不解地问：定位器
老K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说：对。这个苏雯律师太可疑了。你跟她说话的时候，我搜了下她家的律所，发现她名下的文创律师事务所，主要从事版权方面的官司。整体胜诉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这么厉害让她帮咱们打官司，岂不是有很大的胜率。
老K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查到，文创律所曾代理过多起关于欢悦网的抄袭案，胜诉率……0！
我去！没胜过！
是的。整体诉讼胜率百分之八十，但是在与欢悦网的诉讼中，胜率为零，这说明什么
墨寒略一思索，当即大惊失色：他们是一伙的！
7
致命会面
对！老K见墨寒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赞赏道，所以我假借给她看证据的机会，靠近她，将定位器放到了她的包里。而且，你看这个！
老K取出一个黑色硬盘样子的东西，展示给墨寒看。
这是一个读取器，刚才我用它读取了苏雯的手机存储信息，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
说着，老K让墨寒找来一根数据线，将读取器连接到电脑上。
墨寒一边看着老K操作，一边打趣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做。
老K辩解说：这可不是违法乱纪的行为，如果以后真的确定他们有事，这可都是立功的东西！
老K快速操作键盘，浏览着苏雯手机存储的东西。
不过，翻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奇怪，不应该这么干净啊。
墨寒提醒道：这种人一般都有俩手机，一个私用，一个各种用！你复制错了吧。
老K点头，手里动作没有停。
这是她的常用手机，就算再小心，也不可能不留下私密信息。我再找找。
墨寒撇撇嘴：你慢慢找吧，我去弄点吃的。
嗯嗯，要点外卖吗我要一份烤鸭，谢谢。
一个小时后，墨寒收到了外卖员送来的一只烤鸭和两份酸菜鱼。
还没打开包装盒，就听到老K在书房里大喊：老莫，快来，找到了！
墨寒立即跑进书房，只见电脑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车祸图片。随着老K切换图片，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你看这是谁！
墨寒盯着这个人看，他嘴角渗出鲜血，双眼紧闭，显然就是车祸的遇难者。
这个人看上去十分面熟，可一时之间墨寒竟然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陈河！我搜了，这就是欢悦网编辑陈河！
经过老K提醒，墨寒猛地记起来，这果然就是陈河。
当年陈河要与自己签约时候，他搜索过陈河，在网上见过他。
这，怎么会在苏雯的手机里
老K兴奋地说：我特么可真是个天才！老莫，苏雯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很可能与陈河的车祸有关！
你的意思是，苏雯制造了车祸害死陈河，然后拍下了现场照片
对！老K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他分析道，如果看第一张车祸照片，我有理由相信，她只是路过现场。但是第二张照片，这是近距离怼着脸拍的。什么人能够在现场对着遇难者面孔拍照
见墨寒不说话，老K显摆起来：只有两种人，警察和凶手！苏雯作为一个版权方向的律师，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
老K的话虽然说的太绝对了，但也不能说分析的不对。
墨寒听此，连忙道：快看看你的手机，苏雯现在去了哪里
市区，墨寒驱车带着老K，一路跟踪苏雯的定位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两人进入大厅，想要继续往里走，却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有预定吗
墨寒摇摇头：没。
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俩：那不好意思，你们不能进去。如果想进去，请先到前台预定房间。
老K看着手机上的红点，向里面望了望，然后转身来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咱们就在这里等，我不信她还不出来了。我很想知道，她来这里见的人会是谁。
说完，他示意墨寒挡住工作人员的视线，自己则悄无声息的将一个微型摄像头固定在旁边的空调上。
三个小时后，手机上的红点开始移动。
老K与墨寒死死盯着电梯口。
很快，苏雯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正是林岳！
8
资本游戏
在这一瞬间，墨寒明白了一些事情。
林岳作为欢悦网的COO，勾结幽灵写手组织的文刀，利用AI技术刷榜，以此获利。当年陈河可能是发现了一些端倪，想要做一些事情，被林岳发现。于是他让苏雯制造车祸，害死了陈河。那么，现在白羽，是不是也是这个情况呢
墨寒低头，避免被林岳和苏雯发现，可老K却突然站起身来大喊道：林经理，苏律师，真巧啊！
墨寒连忙制止老K，但老K，显然是故意要引起那两人的注意。
果然，林岳见到墨寒和老K在这里出现，脸色顿时一变。
随即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你俩不简单啊，跟踪我。
老K道：林经理深藏不露，要找您可不容易。我们是跟踪苏律师过来的。
苏雯听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都要冒出火来。
林岳碰了碰她，然后对墨寒道：既然见面了，总该说点什么吧
话说到这里，墨寒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林经理，欢悦网总编赵明找过我，说你被罢免了职务。我联系你，却没有联系上，以为你被抓了呢。现在看来，您过的还很滋润。
林岳哈哈一笑道：这么说，你知道了我的一些事情
是的。你作为欢悦网的COO，勾结幽灵写手组织套取欢悦网资本。我的老编辑陈河，就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被你们害死的吧
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不用抵赖，我有证据。
听到这话，林岳还在强作镇定，但苏雯却坐不住了。
她直接跳起，怒道：你有证据拿出来啊！
老K在一旁道：作为律师，临阵慌乱，可是大忌。苏律师这是被抓到把柄，暴怒了吧
苏雯还想说话，被林岳拉住。
林岳看着墨寒，冷声道：你想要什么。
墨寒愣了，因为他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老K这时候接话道：林经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操作AI创作，联合幽灵写手套取欢悦网资本的。
墨寒一阵心慌，这可都是机密啊，老K这么轻松的说出来，不怕被报复
林岳和苏雯，可是涉嫌杀死了陈河，杀人越货的事，他们做过。
林岳盯着老K，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个黑客高手，怎么，也想做这个跟你说说也无妨。AI技术在五年前就已经很成熟了，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带人利用AI技术，对热门进行洗稿。经过一系列操作，把洗稿作品与原作的相似度降到法律认定的30%以下。当然，仅是这样，根本无法获利。毕竟网络文章千千万，巨大部分都是炮灰，根本不值一文。所以接下来就要通过注册僵尸号，利用进度模拟器伪造时长，提升文章热度。只要热度有了，流量就上来了。流量上来了，钱不就来了
看着墨寒与老K一脸认真的样子，林岳继续道：随着AI技术的不断发展，现在洗稿更容易了。我们开发了NLP语义树重组技术，通过操作，可以将相似度降到恐怖的百分之十几。
为什么要杀陈河墨寒冷不丁地发问。
林岳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了陈河，有证据吗
老K指了指苏雯的手机道：我是黑客，想要从你手机里弄点什么，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苏雯愤怒的起身想要指责老K，但老K丝毫不慌：如果觉得我不对，你可以去告我。如果不敢，就不要对我趾高气昂！
林岳将苏雯按下，心平气和的对老K道：好吧，我承认当年陈河的死，是我让人去做的。他发现了我操纵IP收购，利用AI洗稿创作并与幽灵写手组织合作的事情。本来他帮我赚钱，我好他也好，可他偏偏选择了拒绝。墨寒，当年若不是将陈河弄死，我还真的不到你的《孤灯》。
墨寒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声音。
白羽呢，他也是被你害死的
白羽这家伙本来已经为我所用，但是他后来却被赵明策反，成了叛徒。他表面顺从，背地里却在搜集我的犯罪证据。你说，对于这样的叛徒，该怎么做
老K接话问：你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让他永远闭嘴喽。他喜欢喝咖啡提神，只要将致幻剂放到他的水杯里，在迷幻状态下，白羽便会在自己的创作作品的世界里沉迷而无法自拔，意外是早晚要发生的事。可惜啊，这么好的青年不能为我所用。
这个时候，老K突然指向苏雯：你们两个是情人关系吧我查过，苏律师作为版权向的专业律师，在其他案子上胜率极高，但是在事关欢悦网的维权诉讼上，胜率为零。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苏律师是您的情人兼清道夫，为你扫清障碍的吧
哈哈，想不到你们年纪轻轻，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这么多东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苏雯则出声道：这怎么能怪我法律只保护能被证明的原创。他们没有证据导致自己败诉，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岳呵呵一笑：墨寒，你以为文字是属于作者的不，它属于流量！
墨寒愤怒的站起，指着林岳怒吼：创作者永远都是文字的拥有者，这是文学创作的根基，任何的黑手，都不能将它撼动！
无知者无畏，见识短浅者，没有未来！
这个时候，老K也站起身，他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林岳道：若为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岳看着老K的手机，面目逐渐狰狞起来：你特么的敢阴我！
9
文字涅槃
原来，老K一开始将微型摄像头放在旁边空调上，就是要做一场直播，将林岳的犯罪勾当公布于众。
若非如此，一旦林岳察觉墨寒与老K调查他的行为，他俩可就危险了。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利用直播将林岳的犯罪行为公之于众，那时候即便林岳有对付他俩的想法，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林岳见自己被曝光，直接跳起死死卡住老K的脖子，墨寒一拳打在林岳面门上，苏雯被吓得坐在那里，不敢动弹。
会所的保安见这边打起来，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一边冲过来将双方拉开。
林岳愤怒地大吼：墨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墨寒怒道：你没有机会了！
在林岳和苏雯被保安拖出去的时候，苏雯已经崩溃，她威胁道：白羽只是第四个受害者，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欢悦网原COO林岳，很快便与苏雯一起失踪。而欢悦网经此一事，AI洗稿并操纵榜单、杀害反对者的事彻底盖不住了。欢悦网直接被立案调查，所有人员全被带走接受询问，它的股价暴跌，很快就闭站关门。
至于幽灵写手组织，也从此沉寂，老K本想追查一番，但是在墨寒的反对下作罢。
毕竟他俩只是普通人，再追查下去，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墨寒删除了《孤灯》的电子版底稿，带了一个火盆来到天台。他将手里《孤灯》的打印稿点燃，扔进了火盆里。
老K，你说如果洗稿和抄袭成了资本的游戏，原创者就只能选择殉道吗
老K没有接话，他不是文学创作者。
火苗逐渐熄灭，灰烬中一片未燃烧的纸片上，赫然显现出几个字迹：文字已死，资本永生。
半年之后，墨寒重新打开了文档，写下了新的文字。
虽然他认为自己经过这三年多的沉淀，写出的文字比《孤灯》更加深刻，但就是火不起来。
甚至遭遇了连续十七次退稿。
就在他感叹自己怀才不遇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窗，显示有一封未读邮件。
点开之后，是一个邀请函。
【加入新世界，你可以复活《孤灯》，再创辉煌！】
光标在YesNo之间不断闪烁。
映衬着墨寒眼里的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