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顾时越是青大所有女生都想拉下神坛的高岭之花。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透明。
可在不见光的角落，顾时越与我相拥接吻。
屈身于我的原因很简单。
他的小青梅需要这次保研的机会。
他表白时说：
小秋，和我永远在一起吧，我让我爸送我们出国留学。
我压抑心中狂蹦的兴奋因子，害羞地点点头。
后来提交申请的前一晚，我提了分手。
顾时越，我厌倦了。
不是借口，也不是反悔。
保研机会我让了。
顾时越我也真的不想要了。
1
抛开其他，顾时越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人喜欢的男生。
他向我表白时，没有掩藏目的而来欺骗我。
黎秋，音音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你们这种普通人可能不知道，我们每天都要学很多东西，没时间备考，而她必须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不是很会读书吗这次保研对你来说不算什么，错过这次你还有很多空闲时间去学习备考。
你值得更好的学校。
最后一句是他违心的话。
我没反驳。
因为我本来就值得更好的。
我依旧沉默看着他。
顾时越眼中的急色越来越深，都快覆盖住他隐藏起的轻视和高傲。
如果你答应，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明年让我爸送我们去留学。
语气妥协般的勉强。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等待我的答案。
我竭力压住心中的兴奋，淡然开口：
我可以答应，但是有一个条件。
顾时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又被提了起来。
你当我的地下情人，我们的关系不能被别人发现。
凭借他的名声度，要是被那些喜欢他的女生知道，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平静。
虽然我不怕事，但我除了在做题上，其余事情都没有太多耐心。
而且现在不是他有求于我吗
闻言，顾时越脸色黑得难看，沉沉望着我。
我耸耸肩，正打算离开。
顾时越霎时脸色一变，连忙拉住我。
我答应你。
我慢条斯理地回握他的手，并十指相扣。
顾时越明显一僵。
黎秋，你真不要脸！
2
我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女生。
转头示意愣住的顾时越，说：不介绍一下吗
其实我可以猜到。
这个没有礼貌又一直躲在门后偷听的女生是他口中的音音。
果然，顾时越的回答证明我猜的没错。
她就是音音，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音音，这是黎秋……
看样子他还想让我们交朋友。
不过他是想多了。
周音音直接出声打断，轻蔑又怨恨地盯着我。
她不配和我认识。
时越，你真的要答应她吗她这么普通怎么配得上你，我就算不要那个名额，也不希望你被她羞辱。
说着还带上了哭音。
听起来倒像是她受了委屈。
可她才是那个最后的既得利益者。
顾时越心疼极了，他动了动脚步想要上前安慰。
我皱起眉，拦住他，说：
你刚刚已经是我的了，该怎么做需要我教
你也可以反悔，毕竟我不是无良商家。
反正我又没付出什么代价。
顾时越脸一僵，不敢置信地与我的眼神对视上。
似乎没想到我真的愿意对他放手。
我认真给他几秒钟的考虑时间。
正当我打算提起脚步离开时，听见顾时越对哭得梨花带雨的周音音说：
音音，我没事的，我已经答应她了。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保研的材料。
3
顾时越说的没错。
我擅长地只有读书。
所谓的小镇做题家。
不像他们，考不上还有家里托底。
所以与学习有关的事情，大概是我最有底气可以放弃的。
大学之前，每天的日常只有枯燥的读书学习，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圈子也小得可怜。
但我又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
大学里重要的关键词其一是：谈恋爱。
我也很好奇。
但是又不想费精力去认识和挑选男人。
正好顾时越送上门了。
何乐而不为。
我不知道我对恋爱的新鲜感可以保持多久。
起码从现在来看勉强还行。
比如顾时越带着我来校外吃饭。
吃饭期间，他频繁低头看手机，连我叫他没见听。
我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是周音音。
我想了想说：
你在和谁发信息
闻言，顾时越心虚地关上手机，解释：
对不起，一个朋友出了点事。
我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
他说得也没错。
而且才刚在一起不久，所以我对他可以无限的包容。
不过他或许察觉到我的情绪，竟开口解释他和顾音音的关系。
我和音音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我帮她也只是帮自家妹妹，你不要乱想。
我默了默。
因为我在思索既然青梅出来了，那我会是那个天降吗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4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我和顾时越依旧在校园里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私下却时常出现在隐蔽的小树林里。
第一次亲吻是我主动。
那天顾时越说带我去约会。
说实话除了他找我的原因，其余时间他真的有做好一个男朋友的义务。
我们饭后去了旁边的公园消消食。
那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我见四周没人，胆心一下上头，凑上去亲住顾时越。
我的眼睛没有闭上，很近又很仔细地观察顾时越的表情。
他明显一愣，随即眼眸一黑。
一瞬就从被动转为主动。
两人应该都觉得感受不错。
多了身体接触，关系倒是没那么陌生了。
我不抵触，反而沉溺其中。
这大概就是生理性喜欢。
而且顾时越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我说了是我的地下情人，他却从未人面前和我主动交流。
我想他大概也不愿让别人知道有这么普通的一个女朋友。
但是今天下完课后竟出现在教室门口等我。
我不耐地蹙起眉。
正打算绕过时，他拉住我。
急切地说：小秋，保研名额出来了，你是不是要去申请放弃
哦。
我差点都忙完了。
但还是抽出自己手，冷淡地看着他说：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
我是要反悔吗
不是的。
不听话的小狗是要收到惩罚的。
顾时越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概已经了解到我的性格。
他略有些难堪地站在原地。
十分钟后，手机里收到数十条顾时越道歉的信息。
我扫了一眼就没看，直接去了图书馆。
之后几天，顾时越又约我，并在宿舍楼下等我，我都装作没看见。
直到周音音生日当天，她打电话来炫耀和骂我。
炫耀顾时越的精心准备给她的礼物，骂我是因为顾时越没到场。
我走到宿舍的阳台，朝下看。
果然昏暗的台灯下还站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终于，我心软了。
在时间截止的前一天，才把申请交上去。
5
黎秋，你怎么那么恶心啊！
不仅拖延时间害我，还故意折磨时越。
我有时候真的有些羡慕周音音。
不管蠢得有多么明显，总有人为她冲锋陷阵。
见我脸色变冷，顾时越连忙挡在周音音面前，歉意地说：
小秋，音音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时越你别拦住我，我说的又没错。反正她现在已经把名额还给我了，你和她分手吧，好不好
周音音依旧没放弃。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人，倒是有些好奇顾时越的回答。
毕竟周音音的话说得没错。
之前顾时越约定时，是没有明确规定他当情人的时间。
其实当时我想到了时间的不严谨。
但不是都说，感情是最不能勉强的吗
所以我没拆穿。
周音音话音刚落，顾时越就怔愣住了。
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我。
我唇角轻勾。
下一秒，顾时越转过头对一脸气愤的周音音说：
音音，你真的太不懂事了，我们不能这么过河拆桥。
在这件事里，小秋才是受害者，我不可能主动提分手，除非小秋提。
我早就说了，顾时越是个好人。
我都快走到图书馆门前，顾时越还追了出来。
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警惕看了看周围。
见没人，才轻轻拉住我的手，说：
小秋，你相信我，我真的和音音没什么，她对我来说只是妹妹。
我点点头。
说实话，上次他解释时我就相信了。
可是他依旧坚持没有界限的举动，以我为例，所以也不能怪周音音交出芳心。
他有高岭之花的名头，也是因为一直没有女生得到他，但是他又对女生很绅士和温柔。
就如他不太能狠心拒绝女生，就连女生故意摔倒在他怀里，他也不会怪罪更不会推开，只会温柔扶起来，克制守礼，女生说没事后才会离开。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越来越喜欢他。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优点。
但作为他的唯一算得上的女朋友，是有点不爽。
更是此刻在我眼前，因为顾时越经常的温柔性拒绝，周音音早就习惯，依旧会厚脸皮地凑上前。
前段时间是因为还有我这个变量，所以她不敢光明正大挑衅我。
但现在她的名额已经拿到手，早就不管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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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本来是我和顾时越的约会。
周音音却缠着顾时越非要一起来。
刚进餐厅，周音音就挑衅地挽着顾时越的手和他坐在一边。
看起来，我倒像是那个局外人。
顾时越无奈地和我道歉：
小秋，音音先和我们一起待会，等下她朋友来了就会走。
我想这种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只有顾时越会相信。
以前还觉得顾时越单纯得有点可爱。
现在倒觉得他蠢得碍眼。
顾时越没有再纠结，而是立马叫服务员点餐。
周音音却是仍不愿消停下来，说：
黎秋，要不是时越，你恐怕还没来过这么高级的餐厅吧
你可真有脸，还让时越当你的地下情人，到底谁才是金主，你自己不清楚吗
闻言，顾时越正拿纸巾想让周音音擦擦嘴的动作也一顿。
眼神同时透露出抱怨。
我轻嗤一声。
金主
不是谁在恋爱感情里占主导地位谁就是金主么
再说，我和顾时越之间各取所需，没有谁对不起谁。
吃他几顿饭都不愿意的话，那有他还有什么用。
我回视顾时越，问：
你介意那我们等下吃完AA
顾时越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语气很生硬拒绝。
不用，音音开玩笑的。
我快速吃完，打算赶回去图书馆自习。
我特意抽出时间来和顾时越约会，可不是来看他和他的小青梅恩爱的。
正打算离开时，服务员恰好送来了周音音刚加点的冰美式。
两个人不可避免撞到。
本来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是可以完全躲开的，但身后的一只手猛地把我向前推了一把。
我后面只有周音音。
咖啡一小半都洒在我的白衬衫上。
我停住动作，不管周围的惊呼声，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略有些心虚的周音音。
小秋，你快擦擦吧。
顾时越也被突然的意外震惊到。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周音音动手。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
总喜欢把人往最坏处想。
所以我推开顾时越，我冷冷看着她，说：你推的
周音音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她慌张地顺势躲在顾时越身后。
时越，她瞪我好凶啊。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要摔倒了，所以扶了她一把。
顾时越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安抚我说：
小秋，我们先回寝室换衣服，等下……
我直接忽略这些废话，转头看刚才自己点的热的黑小摩卡，还剩下一大半。
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拿过来，再一把推开顾时越，猛地朝周音音的脸上泼去。
我平生最讨厌敢做不敢当的人。
啊！
周音音的崩溃尖叫声快要把屋顶掀掉。
趁着顾时越安慰周音音时，我已经走出餐厅门。
低头看了看，白衬衫上刺眼的污渍以及浓浓的咖啡味。
不爽地皱起眉，这件衣服怕是毁了。
就当我纠结是先回寝室换衣服，还是直接去图书馆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薄荷香。
眼前也出现一张手帕。
衣服脏了，别嫌弃，先擦擦。
我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一张清冷又温柔的脸。
我认识他。
我的眼睛里闪烁一下，犹豫几秒后接过。
谢谢，等我洗干净有机会再还你。
说完就离开了。
直到身后之人再也看不见，我随手把那张一干二净的手帕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7
晚上从图书馆回来后，就看见顾时越站在宿舍楼下。
背影有些落寞。
我顿了顿，还是上前，说：找我
闻言，顾时越猛地抬起头，看着我一脸复杂：
小秋，你回来啦。
我让顾时越走到比较隐蔽一点的地方。
刚停下脚步，顾时越就迫不及待开口：
小秋，你今天真的太冲动了，音音全身都被你泼了饮料，去医院检查眼睛都差点感染了。
她好歹是我的妹妹，明天我带你去和她道个歉，她会原谅你的。我们明天就去提交留学申请好吗……
我不耐烦地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枯叶。
我都那样对他的青梅了，他竟然还愿意和我一起去留学
而且怎么觉得顾时越看不顺眼，连人都变丑了。
不过我惯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顾时越，我们分手吧，我厌倦了。
这是实话。
顾时越不敢置信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懒得再重复，再拖下去寝室要熄灯了。
本来答应顾时越的交易，也只是图个恋爱的新鲜感，现在没了，便没必要再纠缠了。
再说这几个月的相处，我感觉除了嘴巴和舌头打架那些事，好像其他的都没有学习有意思。
回到宿舍楼的前一瞬，我回头看向顾时越。
他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我无所谓地挑挑眉。
但我没想到自尊心那么强的顾时越竟还会来堵我。
在热闹得如菜市场的教室里，他光明正大来找我。
温柔地再一次和我表白：
小秋，我喜欢你，这次没有别人的，只有我和你之间最纯正的感情。
我察觉到周围频繁关注的眼神，不爽地皱起眉。
直接把他拉到楼梯门口。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我被他感动，用些最没用的誓言来向我许诺。
小秋，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我们之间的开始不是单纯的，交易将我们捆绑在一起，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以后绝对没有音音在我们之间了，好不好我们复合吧！
时越！
楼梯门被大力推开。
周音音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时越。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眼眶红地让人心疼。
但顾时越只是紧闭上眼睛，勉强且坚定地说：
音音，我早就说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我不听，我不要，我只要你。
周音音崩溃地扑进顾时越的怀里。
顾时越则迟疑了好几秒，终是不忍心推开怀中的人。
我讥讽地笑一声，顺便转移视线。
这也让我看到了那个跟着周音音进来的且昨天才见到的男生。
他是青大仅次于顾时越人气的学神江鹤。
此时他却愣愣地看着那边正上演琼瑶剧的男女书。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
随即勾起唇角，笑着说：
好巧啊，正好遇见了，我去把手帕还给你，可以跟我去教室拿吗
江鹤才回过神来，掩饰般点点头。
回到教室我敷衍地翻了翻，抱歉地对江鹤说：
好像不见了，当做赔礼我请你吃饭吧。
江鹤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但还是答应下来了。
和江鹤去吃饭的路上，正好遇见牵着周音音的顾时越。
8
他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指着江鹤，质问我：
他是谁
我看着一脸得意又甜蜜的周音音，大概是被顾时越哄好了。
一个朋友。
我随口回道。
是不是因为他，你才要和我分手
黎秋，你到底有没有心凭什么我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他就可以
这还是顾时越第一次在我面前动怒。
难道情人还被他当爽了
还没等我回话，周音音急忙上前，宣示主权般缠住顾时越的手，有些勉强地转移话题。
既然遇见了，就一起吃饭吧黎秋姐，以前是我不对，今天我请客。
我看着她这样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倒觉得好笑，正打算拒绝时，江鹤突然开口。
可以，一起吧。
见我惊讶看着他，他解释道：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我没再坚持拒绝。
他说的没错。
大家都是朋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朋友。
餐桌上，没想象中的那么尴尬。
只不过顾时越还保持着之前和我交往时的习惯，为我添茶倒水，细心照顾我。
当然不会忘记周音音。
这样倒显得江鹤有些无所事事。
黎秋姐，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好配哦！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呀
她说的是我和江鹤。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脸色都变黑。
顾时越轻声指责周音音。
音音，别开玩笑，我才是小秋的男朋友。
而江鹤及时接话，像是接收不到顾时越敌意的眼神，温柔又紧张地看着我，说：
还不是，不过我正准备追。
闻言，我夹菜的筷子顿了顿。
像是局外人一样，装作没听见，继续填饱肚子。
只听见周音音不满地小声嘀咕着：
时越，她这个花心的女生又不喜欢你，你干嘛自找上门，你没看见她已经有别的男人了么
闭嘴！
这一次顾时越严声呵斥她。
9
江鹤说到做到。
但我没想到他会追得那么兴师动众。
不到一个星期，一大半的学校的人都知道学校里又帅又厉害的学神在追一个只会读死书的普通女生。
导致我在自习室里学习都不得安宁。
再一次被有意的目光打量后又自以为是以为没有人听见，在背后蛐蛐我后，我终于不耐地关上书本。
令我更气的是，一出门就遇见在楼下等着的江鹤。
他自觉深情，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递在我面前。
秋秋，学累了吗可以给个机会一起去吃饭
我忍耐着怒气紧紧地闭了闭眼睛。
因为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暴打他。
睁开眼，仔细观察地江鹤。
他笑得无懈可击，就像是克制不住自己动心般的毛头小子。
我突然笑了。
他可真是有演戏的天赋。
但今天我着实没有耐心在陪他一起演戏。
给个机会凭什么给你你以为你是谁
三个不屑的反问成功让江鹤脸瞬间变黑。
我这才心情稍微变好地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今天不会再有更倒霉的事情，直到在宿舍楼又看见同样捧着一束花的顾时越。
我的脸比江鹤得还黑。
我不太理解顾时越的脑回路。
大概上次吃饭时见我态度坚决，又或是江鹤的出现刺激到他，他竟然不再理会周音音，也与她保持距离。
以此来希望我可以回头。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周音音。
你看，他之前明明可以拒绝周音音，却偏要放纵她的过界。
不得不感叹一句，男人真贱。
小秋，学习辛苦了，一起去吃饭吧
我顿时满头黑线。
怎么和江鹤一模一样的话
果然都是被周音音感染的。
我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顾时越祈求般拦住我，不让我走，说：
小秋，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和周音音接触了，那个名额给她后我作为哥哥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让我来报答给你吧。
我们一起去留学好不好
我真的烦到想一巴掌招呼到他脸上。
啪！
没想到自己下一秒真的动手了。
顾时越震惊地摸上自己红肿的脸颊。
小秋，你……
果然网友说得没错：与其自我内耗，不如直接发疯。
现在心情舒畅多了。
虽然有些心虚，但我还是先声夺人。
顾时越，我说了分手了，你听不懂人话
你知道你自己就像一个中央空调吗你的喜欢真廉价！
江鹤比你好一百倍。
10
大概是那晚真的把顾时越羞辱到了，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江鹤倒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反而变本加厉。
大概是因为顾时越没再缠着我，他以为我们彻底闹掰了，这样他就更有希望了。
而他举动也彻底让我进入到学校所有人的视线里。
白天他只要没课，就会特意过来陪我上课。
一日三餐，餐餐不漏，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
即使是我恶言相对，也依旧厚脸皮地咽下，第二天仍当作无事发生。
大家都在感叹江鹤的深情同时，也在指责我的不知好歹。
对啊，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人，能进入学神的眼里，真是何等的荣幸。
可是他们怎么不想想，我能从偏远小镇，只靠自己走到前沿的学校，我不是更厉害吗
这些时间的混乱，让我的论文进度彻底中断。
我烦得又想扇人。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空教室打算自习，江鹤不知怎么知道又跟了进来。
我压制怒气关上电脑，双手交臂，似笑非笑盯着他。
而江鹤又装不明白般提着蛋糕进来，说：
小秋，我来陪你学习了，这是我特意为你排队买的蛋糕。
他已经习惯我的不理会。
直接自顾自地坐在我旁边。
我错了。
江鹤比顾时野烦一万倍。
这种像狗皮膏药般存在让我真的忍无可忍。
江鹤，你有完没完
我都已经和顾时野分手了。你还要听周音音的话，故意接近我又再次甩了我，搞二次伤害吗
江鹤惊得放大瞳孔，脸也瞬间变得苍白。
我嘲讽地看着他的慌乱和狼狈，继续说：
还是说，你们必须要把我骗出国才肯放心
我收拾自己的东西，站起来居高临下给他下最后一道通告：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同样的计谋不要连用两次，傻子都知道。
还有警告她不要来烦我，不然她既要又要，我让她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最后，还有你，江鹤。
这些天看你当小丑我也看够了，以后我可不会再给你赏脸了，别来找骂。
不管是你，还是顾时野，永远都不在我的选择内。
说完，也不管江鹤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你说巧不巧，他和周音音商量给我下套时，我偶然听见了。
他们怎么就选择了在图书馆的楼梯间说呢
那里我最熟了。
关上门后转身，我一愣。
是顾时越。
11
我早就知道了。
在江鹤那次递手帕给我时。
我没拆穿，是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勾引我。
那时自己也快和顾时越分手了，生活又会重回枯燥，所以便心软放他一把。
只怪江鹤太烦人了。
我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我习惯所有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就像做数学题目一般，要把握所有有用的条件，才能算出正确答案。
不过唯一一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
我没想到顾时越会突然出现在教室外偷听。
……
书桌被敲了几下，我皱起眉抬头。
是顾时越。
他看起来六神无主，又用那双桃花眼祈求般看着我，希望我能给他一次谈话的机会。
我迟疑了几秒，还是点点头。
小秋，我知道你上次说的都是气话。我已经把自己哄好了，我们能不能和好
我知道你因为周音音，但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过她了。我可以发誓，我不像江鹤那个混蛋，除了最开始说的，我和你的相处都是我真心实意的，绝对没有骗你，也是真的想和你去留学。
说完，他忐忑地等待我的回答。
空旷的楼梯间只剩下顾时越沉重的呼吸声。
我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但是那又怎样
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他只是各取所需。
他对我的喜欢是真的。
可是他对周音音的爱护也是真的。
甚至他对与他素未相识的女生的温柔也是真的。
你可以骂他是一个行走的中央空调。
但又或许替他解释，人家可能天生就是温柔圣体，他又有什么错
都怪你太小气了。
没错。
我这人的心眼就只有一个针眼那般大。
或许之前情到深处时，我是对顾时野心动了。
但也仅限于此。
我抬起头，没有任何一丝波澜的情绪照进他的眼中，说：
顾时越，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出国留学。
12
那天过后，自己身边彻底安静下来。
偶尔那些关注我的人，看到两位校草不再围在我身边，有唏嘘也有趁机落井下石，说我太端着而错过了机会，都怪我咎由自取。
说实话，只要不来我面前恶心，我都不在意。
因为我正在非常急迫的备考中。
是的，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那个保研的机会。
我这人很贪心，我想再往上走。
事实证明，爱情那种东西试试味就行。
还是那句有名的话：反正结果都一样。
不过学习之余，也偶然能听到一些八卦。
顾时越还是申请留学了。
而因为江鹤的任务失败，周音音暴怒了。
他们两人之前的交易是江鹤把我骗到国外后，周音音答应把他推荐进她爸爸的公司。
现在别提进公司，周音音一面都不想见江鹤。
江鹤在堵了几次周音音无果后，他反水了。
直接在校园里大肆宣扬周音音的名额来得不光彩，说她用权势压人。
甚至学校领导还叫我谈话，问我有没有被威胁，我摇摇头，说都是自己愿意的。
他们两人狗咬狗，我一点也不想插入其中。
又一年三月份，我复试完第二天就收到华大拟录取的好消息。
恰好，顾时越也拿到了漂亮国的offer。
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顾时越特意拿了过来找我。
与他时隔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去年了。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小秋，我要离开了，你要是想来玩……
我摇摇头，给他看了看官网的名单。
不会，因为我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