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当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连一个回眸都吝啬给予时。

    沈烬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

    痛彻心扉。

    原来，被彻底抛弃，是这种滋味。

    原来，失去她，是这样一种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痛楚。

    可等他终于幡然醒悟，想要回头时。

    却发现，那个曾经无论他如何伤害，都始终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

    早已消失不见了。

    在他被送往南域之后，关于她的消息，还是会零零星星地传入他的耳中。

    她成为了皇太女，监国理政，手段凌厉，魄力惊人，将那些曾经质疑她、反对她的老臣们，一一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他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顾辞。

    他从那些辗转传来的消息中，拼凑着她如今的生活。

    她会与顾辞在书房彻夜商议国事，烛火彻夜不熄。

    她会在顾辞分析完复杂的局势后，露出赞许的浅笑。

    她会在狩猎时，与顾辞并肩策马，英姿飒爽。

    那份信任，那份倚重，那份默契……

    是他曾经唾手可得，却又弃之如敝履的东西。

    他记得，她曾经也试图与他讨论朝政，询问他的看法。

    他却总是敷衍了事，甚至觉得不耐烦。

    他记得，她曾经也想与他分享看到的趣闻，想逗他开心。

    他却总是冷着脸，吝啬给她一个笑容。

    他记得，她曾经在他生病时，笨拙地守在他床边，替他掖好被角，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他却只是觉得烦躁，让她离开。

    那些被他忽视的，被他践踏的过往，如今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

    他不是不爱。

    他只是……太蠢。

    蠢到以为她会永远在那里。

    蠢到亲手推开了，那个曾经将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人。

    南域的风沙，吹干了他眼角的泪痕，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悔恨。

    他只能更加疯狂地投入到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中去。

    收服蛮族，平定南疆。

    这是她给他的，唯一的机会。

    哪怕，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妄念。

    他也要死死抓住。

    因为，只有这样，他或许……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可能。

    能够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哪怕，只是远远地，再看她一眼。

    告诉她，他错了。

    他后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