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荧彻底呆住了，就连钟离也微微蹙眉：“完成拆开的话，想要复原，或许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原本摆放在遗迹废墟上的巨大器械，在维尔薇面前，变成了一个个零散的器件。
“别担心，我拆开的东西，保证能装回去！”维尔薇拍着胸脯担保。
然而，慕北却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似曾相识。
“维尔薇……你确定吗？”
“呵，你在瞧不起谁？仙府那次是意外，任何事情出现意外都是很正常的。”
维尔薇朝着荧伸出胳膊：“材料。”
“哦，给！”派蒙急忙拎着找到的东西，放在维尔薇手边。
“旅行者，我怎么觉得，今天的老板娘有些奇怪？”
看着认真工作状态的维尔薇，派蒙小声在荧耳边嘀咕道。
“奇怪？哪里奇怪？”荧完全没反应。
“就是……那种奇怪！”
“哦，那种奇怪啊。”荧敷衍地点了点头。
“喂，我自己都还没确定，你怎么就懂了啊！”派蒙跺了跺脚。
钟离倒是饶有兴趣地站在旁边，看着维尔薇的修理过程。
只不过当他看到少女，将那象征仙力的能源槽，通过一种奇特的构造方式，拼装在一起时，某老爷子愣了一下。
“慕小姐，方才那是……”
“哦，保密，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维尔薇头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
钟离眼神愈发古怪。
“留云……这是教了个什么弟子？”
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器械初创成型，然而跟先前的模样似乎有些出入。
“老板娘……这个东西，它好像跟之前……不太……”
“别问，问就是保密，等做好了再告诉你们。”
维尔薇有些不耐烦。
“维尔薇，你把这归终机改造成什么样子了？！也太奇怪了吧！”
慕北也忍不住喊道。
原本的巨大弩枪，在维尔薇的手下，赫然变成了一尊手摇式迫击炮。
“弩枪有什么用？上限太低，我根本看不上。”
“这个还勉强像话，称得上是我的作品。”
彻底完工后，荧跟派蒙走上前，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个物件。
“慕北……”荧咽了下口水。
“这……东西，怎么用？”
“简单。”维尔薇用手抓住摇杆，开始不断旋转。
钟离瞳孔微缩，他隐隐察觉到周围似乎有仙力正在汇聚。
“这是蓄力螺旋，能够极大程度增幅新归终机的威力。”
“原本这东西有自动校准功能，我取消了，改成了自动蓄能，它可以汇聚周遭稀薄的能量，并且能够自行凝练搜集的能源，不断增强仙力的威力。”
维尔薇笑眯眯地拉动摇杆，用力转了一圈，又一圈，炮口逐渐拉升。
“对了，你们之前要用这东西做什么，狩猎椰羊，椰羊在哪里？”
“不，不知道啊……”派蒙满脸茫然。
维尔薇脸色微僵。
“不知道？”
“慕北，你能不能先把这东西停下来，等咱们找到椰羊再……”
“停下来？”维尔薇翻了个白眼。
“都说了自动蓄能，哪有停下来的道理！”
第123章
魔术演出揭秘，暴雨前宁静
“停不下来？！”
“那……要是继续这样汇聚下去的话？”
“材料是有承受上限的，要是再继续汇聚的话，到了不能积累的地步，当然会爆炸。”维尔薇无所谓地说道。
“爆炸？！”
派蒙顿时吓得缩到荧的背后。
“老板娘，你快想办法呀！”
她话音刚落，那巨大的器械便开始剧烈颤抖，肉眼可见得通红起来。
“哇啊啊！要炸了！”
钟离神情不变，双手张开，无数岩元素力瞬间聚拢在他的周围，将荧和派蒙笼罩其中。
然而他刚想将那少女拽进护盾时，却看到那少女猛然按下发射按钮，旋即便是一道冲天光束轰然爆发而出，宛若璀璨至极的流星，直冲天际。
荧呆住了。
派蒙傻眼了。
就连钟老爷子终于也忍不住微微皱眉。
“那个方向是……璃月港？！”
刺耳的气爆声，一路从天衡山划破长空，直奔璃月港，那纤长的曳尾极其明显，千岩军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那是什么？”
“敌袭？不对，是流星？”
“等等，要落在城里了！”
“快，通知凝光大人！”
月海亭内，正在埋头工作的甘雨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下意识抬眸，起身推开房门。
“好浓郁的仙力？”
“莫非是真君她们？”
她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金色的长虹划破天际，朝着这个方向坠落而来。
璃月之上，悬浮于高空的巨型建筑，象征天权凝光的群玉阁，此时此刻，底座陡然张开，数道法阵显露出来。
“击。”
雍容淡雅的女声不疾不徐地从群玉阁内响起。
法阵之内，数十道巨大化的天权崩玉朝着那道璀璨的金光迎击而去，几乎与此同时，下方的月海亭所在，一道冰矢冲天腾起，速度极快，直扑金光。
几乎大半个璃月港的人，在这一刻都抬起头，他们震惊无比地看着天空，目睹那道金光与崩玉和冰矢交织在一起，绽放出绚烂至极的光景。
凝光从群玉阁内踏出，遥望远方，黛眉紧蹙。
“试探么？”
“只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仙人之怒，未免有些太过于儿戏。”
“令人失望。”
白发红瞳的女子蓦然转身，指尖轻点虚空，细微的法阵旋即收拢。
“百闻。”
“凝光大人？”
“联络夜兰，严密监视愚人众的动向，若是有谁敢这种时候，在璃月港散布谣言，尤其是与仙人和帝君有关的。”
凝光红眸氤氲着莫名的情绪。
“不必手软。”
“明白，凝光大人。”
“百识，通知刻晴，安排千岩军增加天衡山一带巡逻，如果发现仙人踪迹，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知道了，凝光大人。”
两位秘书相继离去，凝光手指轻轻敲打肘部，眸光微垂。
“尽管来吧，无论有多困难，这一次，我都会让璃月挺过去。”
“这……是我身为天权星，对帝君的契约。”
天衡山古城垣，遗迹之上，钟离遥望璃月港的方向，看到那道仙力光束被挡下，背在身后掌心的力量渐渐消散。
他深邃的瞳孔之中，多出了些许细微的欣慰和满意。
旋即回过头，看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几人，目光落在了那个黑发少女身上。
“你改造的器材，远远超出了原本归终机能够达到的极限。”钟离平静地说道。
“若是真的坠落在璃月港内，恐怕会将落点方圆十里地，尽数化作废墟。”
钟离字字未提责怪之意，但维尔薇却很清楚他的意思。
看着男人脸上淡然无比的神情，少女眼神微微闪烁，她一言不发，转身走开。
“诶？老板娘？！”派蒙刚想喊住，却被荧打断了她。
“等等，派蒙。”
荧目光隐隐有些异样。
“你之前说得对，慕北她，今天的确跟往常很不一样。”
走到僻静的角落，少女斜倚在破碎的墙壁上，低低笑道：“想骂就骂吧，别客气。”
脑海里，慕北却始终未能发出声音。
“怎么不说话？”
“维尔薇？我不相信。”
“哦？你不相信什么？”
“我不相信，能够将归终机改造成那种样子的你，会意识不到它无法停止，即便真是失误，荒郊野外那么多地方，你为什么要将炮口对准璃月港？”
慕北语气极其复杂。
“你是故意的。”她笃定地说道。
“为什么？”
维尔薇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慕北小姐果然不凡呢，我都做到这种程度，本以为你会因我的行为而不满，但你居然还能理智地思考？不错……不错。”
慕北沉声道。
“所以，告诉我原因。”
“很简单，我喜欢看到人们因为我的作品和演出，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会让我充满成就感。”维尔薇咧嘴一笑。
“仅此而已？”慕北低声问道：“哪怕，会因此，有人丧命？”
“维尔薇，说实话，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哦？”
维尔薇齿轮瞳中浮现出意味深长的情绪。
“看来……慕北小姐，你还真是总能让我感到惊喜呢。”
“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揭晓谜底吧。”
“根据那台新归终机的极限功率计算，积蓄的最大仙力约等于按照那位钟离先生所说，的确能够将方圆十里地的一切尽数摧毁，但是他却不清楚，我所设计的能源结构，如果不锁定准确的目标，那道光束蕴含的仙力在中途损耗的速度会以几何数量增长，聚能越大，损耗越快。”
“按照我所处的位置、发射抛物线及运行速率，就算璃月的人类真的弱小到抵挡不住它的轰击，等到落地时，它的威力，也就只剩下一朵烟花大小了。”
慕北愣住了。
“这下子，满意了？”维尔薇双手抱胸，耸了耸肩。
“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呢，慕北小姐。”
“作为维尔薇的回礼，那台归终机的结构，我已经了然于胸，如果有足够的原材料，并且有足够的仙力供给，我可以给你完全复现出来。”
“甚至……如果材质更好，威力也许会更大，也说不准呢。”
“哦对了，顺带一提。”
维尔薇眸光渐深。
“我这个人，可是很爱惜观众的。”
“愿意用心欣赏维尔薇表演的人，维尔薇都会善待。”
“所以……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爱莉希雅啊。”
“老板娘，其实也不能全都怪你啦，谁知道椰羊根本就不存在嘛？而且，璃月港不是没事吗？你就不要太在意啦。”
傍晚，从不卜庐出来，慕北、荧、派蒙和钟离坐在三碗不过岗，边饮茶，边聊天。
派蒙见慕北沉默不语，一直试图安慰她。
“我没事……其实……”
维尔薇附身结束后，慕北本想将之前归终机的事情给荧她们解释，但维尔薇的话却让她犹豫了。
“我的魔术表演，从不主动给人揭秘，你是例外，我不想有第二个例外。”
“不过考虑到演出是借用你的身体，那就随便吧，算是给你的特权。”
虽然维尔薇这么说了，慕北最后还是没有告诉荧她们，因为荧和派蒙看上去对此都没有什么异样，钟离就更不在意了。
对钟离而言，或许维尔薇的添乱，反倒是称了他的心意。
“送仙典仪筹备得差不多了，我需要着手现有的东西准备一段时间，旅行者，我们之后再见。”
钟离饮尽一杯茶，微微颔首，转头看了慕北一眼。
“慕小姐，那台新归终机的图纸，可否劳烦你准备一份？”
“图纸？”慕北微愣。
“哦……当然可以。”
“甚好，那之后我会前去拜访，先告辞了。”钟离说完，便离去了。
“啊，钟离终于走了啊。”派蒙松了口气。
“诶？等等，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他又没付摩拉！真是可恶啊！”